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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:“意儿,别走了,好吗?”

    两人对峙,寒意的怔愣里,房间门敲响。

    佣人在外面问话,”少爷,寒意小姐在里面吗?三老夫人在房间里,说有些事情,请小姐过去一趟。“

    寒意身体紧绷,整个人还在惊恐的状态中。她眼睛紧紧盯着霍子衿,仿佛是怕他下一秒,就要做什么了一般。

    霍子衿喘了口气,他人也像是轻松了些下来,后退了一点,放开了捏在寒意肩膀上的手。

    霍子衿用手理了理寒意的头发,暖光里,把寒意搂过来,两只手圈住寒意,抱住了她醢。

    “抱歉,小意。”他道着歉,下巴抵在寒意的头顶上。

    他回国以后,人喜怒无常。寒意内心里,对他,是有些惧意的。

    “我先走了。”寒意小声地对他说缇。

    霍子衿抚了下她的头,双手把她抱得紧紧的,“奶奶那儿不要怕,有什么事就叫佣人过来叫我。”

    寒意淡瞌了下眼眸,咬了唇,轻声道,“嗯。”

    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霍三奶奶正在房间里喝茶,房间里还点着燃香,烟雾寥寥的。

    寒意跟着佣人走进去。

    霍三奶奶坐在椅子上,寒意走近几步,恭敬地叫了声,“三奶奶。”

    结果“啪”的一声,那位霍三奶奶旁边的一个佣人,箭步走近几许,一巴掌就打在了寒意的脸上。

    寒意在外面不是软弱的性子,但是在霍家,她妈妈在这里,如今,霍子衿也是她在意的人,所以不管怎样,她都不愿意在霍家,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现矛盾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这位年迈的长辈。

    所以挨了巴掌,寒意几乎趔趄了几步,很快便站稳了身体,脸上火辣辣的痛,寒意一只手抚在了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寒意用手抚着脸,眼睛盯着前面的老人,眼睛里带着不退缩的意味,只紧紧看着老人,质问道,“您为什么打我?”

    霍三奶奶冷笑着看了她一眼,旁边的佣人扬手还要再打寒意,刚刚送寒意过来的佣人,连忙用手捉住了那人的手,“老夫人,不能再打了,少爷就在宅子里,要让少爷知道,意小姐在这里受委屈,明天就是他生辰,这要让少爷着了气,也是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霍三奶奶冷着面孔,瞧着寒意,“想知道为什么打你?”

    老人问话的声音,缓慢而充满倨傲,手里的一盏茶碗也砰地一声,怒搁在红木茶几上,那声音里充满冷厉:“刚刚在房间里,你和阿衿在做什么?!”

    寒意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寒意不说话,旁边的佣人接口微不屑地答了句,“她在引诱少爷,我看见她和少爷在那里眉来眼去的,最后把少爷勾上了床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寒意紧紧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刚刚她在霍子衿房间里的事情,都被这佣人看了去。

    寒意整张脸,燥得根本再抬不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低贱!“老人口里吐出话语,她站起身来,走到寒意身边,没有让佣人打,此时,她举起一只手,亲自扇了一巴掌在寒意脸上。

    “不知廉耻!”老人声音狠厉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他是什么人,你是什么人?!你真以为进了霍家来了,就是这霍家的一员,就想攀龙附凤了?!”

    老人从来不喜欢寒意,完全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霍家从来不容你这样低贱的人!你自己瞧清楚。明天,子衿就要和许氏家族的大小姐订婚,你这样身份的,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!”

    偏见根深蒂固,就是这样没有缘由地讨厌寒意。

    大概是只要寒意出现在她的面前,就提醒着她一次,霍家曾经的子孙,都差点意外死掉的事实。霍家的子孙出现意外,她没有脸面去地下见霍家老爷子。

    从小不善言辞的寒意,对于霍家来说,就是个灾星。

    从寒意刚进霍家来时,她就这样认定。后来,她得知孙儿恋上这个女孩子,就更加认定寒意,不是个好东西。

    .

    霍三奶奶住在霍家宅子最上好的房间里,没有人敢轻易进来打扰。寒意离开之后,霍子衿在房间里抽了会儿烟,跟着想要跟过去时,何凉城找了来,给耽搁了一些时间。

    刚刚在房间里,霍子衿回过头去看身后没关上的门时,蹙眉间,明显是看见了房间外面,远处,鬼鬼祟祟遮掩在瞧着他们这里的佣人。

    那佣人再把寒意叫过去,他心里明白,寒意一定会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摆脱何凉城,霍子衿穿过庭院,去到霍家那间最好的房间处。

    佣人伸手拦了他,“少爷,您现在不能进。”

    霍子衿推开佣人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房间里,寒意两只手端着一只茶碗,双手举得和视线平齐,身体微微弯腰,两只手举得双手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但是那位三奶奶慢腾腾地喝着另一个碗茶,并不接寒意手里的茶。

    霍子衿进来时,就听见霍三奶嘴里道了句,“这就是规矩,你不懂规矩,我就好好教教你。”

    霍子衿想起,昨晚上,女孩子被他折腾得,如今倒是在这里来受罪了,他压着心里的怒气,面上冷了几分,走过去,从寒意手里拿过了茶碗,就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奶奶,您爱喝茶,孙儿明天就找最好的茶道大家来给您斟茶。意儿手笨,做不了这些。”

    一声“意儿”,让霍三奶苍老面上泛起僵硬之色,眉头蹙起来。

    “阿衿,怎么说话的?出国几年,现在回来,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?”

    霍子衿面容清寒,长身玉立在那儿,看上去,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清雅模样。

    房间里有那么些人,他却薄唇浅勾,那一瞬间,风光霁月,没有比他更有风华的。他浅浅勾着唇,柔声道,“刚刚在房间里,是我占的主动。不是她的错。现在这时辰,您也该休息了,意儿也不该打扰您。我现在就带她走。至于您说的教规矩,奶奶,她是‘霍’家的小姐,有什么该教的,也是我来教!”

    他那个“霍”字说得很重。这屋子里的人都明白。

    霍三奶奶再怎么说,也不是霍子衿的亲奶奶,霍老爷子离世之后,有明确规定在那儿,霍家的继承人只能是何氏小姐那一支上的,霍三奶奶再怎么置喙,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。

    跟了霍三奶奶几十年的佣人,站在一旁,极不服气地看着站在前面的寒意。

    太太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,没想到最后,子衿少爷,却为了一霍家的养女,怼太太。

    霍三奶奶要沉得住气些,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那清雅绝尘的孙子,这是霍老爷临终前说过的,一定要让其当上继承人的孙子,也能够牵制住何家的孙子。

    因为如果不是霍子衿继承霍家。

    那么何家……

    那后果……

    霍三奶奶缓了口气,“阿衿,明天就是你生辰,你这前一晚上,还和她这么闹,被人瞧了去,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霍子衿面色冷漠,嘴角边勾起一抹笑,浅笑道,“那奶奶您休息,我和意儿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霍子衿牵了寒意的手,就往房间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霍子衿和寒意的背影消失。

    佣人愤愤地啜了一口,然后转头看着旁边的老主人。

    “太太,您就这么放任那小贱人勾搭少爷?”

    霍三奶奶面上带着笑容,把手里的茶碗搁在一旁的茶几上,雍容而带上几分苍老的面容里,那微笑里仿佛含了无尽的含意,“放心,阿衿知道事情全部的那一天,会和她分开的。”

    “太太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霍三奶奶没有再说话,吩咐了一声,道,“行了,走吧,我也疲了,该回去休息了。明天孙儿的订婚,我还要热热闹闹地参加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太太。”佣人尽职尽责。

    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幽静花园里。

    寒意跟在那个单手插在裤侧兜里,另一只手指夹着烟,整个人显得非常沉铸严肃的男人身后。

    进了大厅,上楼。寒意都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又进了他的房间里面。

    寒意虽然有害怕,但是这个时候,如果她再去挑衅他,一定会惹了他的怒意。

    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,等着他拿药箱过来擦药。

    脸上涂了酒精和红霉素,脸上的疼痛比刚才要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擦完了药,寒意站起了身来,要走。

    霍子衿拉住了她的手腕,“不要走。”

    寒意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霍子衿把她拉过来,用双手抱住她,然后轻轻吻上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寒意被他抱住了身子,动不得,但是闭着眼睛的脸上,因为他的吻,头不适应地微微往后仰着。

    “意儿,别走了,好吗?”

    他话语里的意思太明显。

    房门还是开着的。

    霍子衿放开了寒意,站起身,去房门边,伸手将房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房门关合上的声音,让寒意心惊。

    霍子衿走回来,弯腰,用双手捧住了寒意的脸颊,鼻尖碰着寒意的鼻尖,唇轻轻碰寒意的唇。

    寒意紧张。

    是真正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阿衿,别……”

    霍子衿握了寒意的双手,将她的手拉着,抱在了他的后背上,单手捧着寒意不疼的脸,温柔地吻她,另一只手抚在了寒意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感觉出寒意对他不再那么抗拒时,霍子衿将寒意轻轻压向了床被里。

    拉开了被子,裹在了两人身上。他的手,一颗一颗解了寒意的衣服。

    寒意呼吸加剧,怕了这发展。

    但是霍子衿一直很温柔。

    是真的很温柔很温柔。

    当两人达到最亲密的状态时,寒意恐惧地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一刻,神经末梢的剧烈疼痛,传遍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6岁相识,8岁,她进到霍家,此后,漫长的岁月里,那个男孩子一直陪在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这十几年的时间里,到底发生了哪些事,痛的那一瞬间,寒意突然发现,她仿佛再想不起来任何。

    记忆里能想起的,是漫天的大雪里,她向他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在雪场里,她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m国的公寓里,她打开房间的窗户,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她奔跑下楼,他在厨房里,转过身来,长身玉立,俊朗无铸,对她道一句,“小意,醒了?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她再想起,夕阳的余晖下,少年站在校门的位置,双手插兜,静静地等着她。余晖把他照出一个长长的,看不出面容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阿衿……”

    寒意喃喃。

    霍子衿抱紧了她的身体,两人仿如交颈,霍子衿吻一吻她的头顶,轻声问她,“疼吗?小意?抱歉,抱歉。”

    他一遍一便吻着她的头顶,说着歉意。

    寒意额头脸上都是汗水,终是疼,对他柔柔地道一句,“疼,阿衿……”

    霍子衿额头出现青筋,“对不起,小意,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场,两人都是难受多过其余的感觉。

    寒意想,原来这种事情,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霍子衿后来慢慢开始主导,寒意只能跟随他。

    渐渐的,等那些陌生袭击寒意时,寒意颤颤地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