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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五十八章 存活

    “宴小侯爷,你好大的威风啊,这一回来就在你这未婚妻的灵堂,这儿闹得这般不愉快,你当真是不觉得羞愧吗?”

    白辞一身素衣,却还要与这眼前的人对持着,眼中浮现的红血丝,还有那乌青的眼圈,已然证明了他在这里熬了好些时日。

    忙活了这么久的时间,却最后被这凭空冒出来的小侯爷给僭越了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,你一介外人在这算是怎么回事?能否给予我一个合理的解析?是通过谁的允许?君家吗?还是我信北侯府?”

    小侯爷如今当真是极为的嚣张呢,当着众多亲朋好友的面子还敢如此的嚣张,这是想做些什么?

    谁不知道他是君酒的未婚夫?可如今他又能够在这里做些什么呢?不过是为了自己良心的安慰吧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才出现,真当是良心发现了吗?

    “那你这七天,噢不,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,君酒在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没出现呢,现在呢,你觉得她还需要你吗?”

    “即便如此,那也是君酒说了算,而不是你一介外人,如今你当真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吗?你姓白而不是在这君府之中作威作福,可理解?”

    他们二人若是还在这里对持下去的话,那这最后一炷香的时间也要燃尽了。

    “时辰快到了,还有这半炷香,你当真没有什么话要对君酒讲的吧?如今灵堂就在这,你已经来到了,为何不前去看清楚呢?而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又是要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还是君夫人出声了,如今她也是憔悴的很,实在是听不得这般的吵闹了。

    原本的休息就不大的妥当了,如今还变成了这般的模样,着实是有些过于难受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打扰了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最终小侯爷抿了抿嘴,还是咽了下去想说的话,这才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在人家的长辈面前,还是要遵守一些礼仪,如今他与白辞之间的事是他二人之间的事。

    不是有关于这府里头的人,这座府邸里面的人,已经是极为的伤心了,如今他们在这里争吵,确实是会影响了人家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也去主持着了,毕竟这时辰快到了,那些人手不能够出现丝毫的差错。”

    总归君酒在这世间存活着,也算是这唯一能为君酒做的最后一件事情。

    虽说这个宴小侯爷也是她的未婚夫没有错,可他又尽了什么力呢,不过是在口头上的言语罢了。

    他们俩相识相知的那些痕迹,在这京城之中,哪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?

    毕竟记忆也会随着人的消失而随之飘零在这世间,等过些日子,小侯爷的身边哪还有君酒存在的痕迹。

    不过是如云烟,挥之即散。

    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宜,习相近。”

    恍惚间听到旁的院子,有些读书声传来,好似是一妇人在教导着自家孩儿在背论语呢。

    倘若君酒还在的话,她也许日后也会过上这样子的生活,这可是作为一个姑娘,这位对于后世最大的憧憬了。

    白辞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把这些思念全部给消散了去。

    毕竟现在这般的场景也找不到什么该有的改变了,不过是瞧着人家的喜怒哀乐,然后来担心自己的事情罢了。

    当真是可笑之极。

    远远的瞧着灵堂之上,宴小侯爷那里半跪着,好像在那棺木旁边说着什么些许的悄悄话,让她在黄泉之下,不要害怕。

    可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,人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“白大人,所有的人手都已经来齐了,就等时辰一到便可以抬着棺柩下葬了,地方也已经选好了。

    绝佳的风水之地,还有众多的陪葬物品也已经一应俱全,出不了差错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等时辰一到,就可以把这些全部行动起来,就算是没有看到君酒最后一面,那也算是送了他最后一程了。

    如今宴小侯爷也在这里待着,也许不会让君酒这么轻易的下葬,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。

    难道他生前耽误了人家这么久的时间,这死后还要把人家的风水给截了吗?果真不愧是宴栖啊。

    权势这样东西,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追悔莫及呢,就算宴栖不参与朝政又如何。

    他有一个太后做靠山,便能够肆无忌惮的在这京城之中为所欲为,即便是现在这个时刻。

    只要太后一声令下,他这个大理寺就直接被牵制住了,不得不按照命令行事,可宴栖又凭什么这么做呢?

    他们俩确实是有婚事,可这婚事还有关于生死吗?

    正在思虑着的时候,一声声响打破了此时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还是想与君酒成婚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君夫人与白辞异口同声的说道,这件事情可马虎不得,哪有人在人死后还有强迫着人家成婚的。

    何况这还是宴小侯爷,若是被太后知道到了,那整个琅城的君家都要在这里毁之一旦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夫人如此的坚持,那这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可好?您二老孕育了君酒这么些年,也没有等到尽忠尽孝的时候。

    如今便由我来接手了,还望夫人莫要拒绝。”

    在君酒的棺柩旁边,便是由单膝下跪变成了双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只是白辞在旁边听着,就觉得有些许的不是滋味,就凭借一纸婚约,就可以这般随意的承诺照顾人家双亲吗?

    可是日后若是宴栖再次成亲,这人定然不是君酒了,那这样又有何脸面面对着二老呢?

    他又怎么对得起他那位新入门的娘子。

    琅城君家是个大家族,哪里用得着他自己来照顾着,府中也有不少的亲朋好友,还有众多的丫鬟小厮,不怕会照顾不好。

    也许此时的言语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。

    人心尚且如此,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本性暴露了,什么言语都会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再过些时日又有谁还会记得君酒这么一个人呢,不过都是怀念看其酿造的美酒而已。

    不过再也品尝不了了。

   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