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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神秘的袭击

    第二天,成越还是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然后是周末,不知道为什么,凌小曦居然很盼望星期一能快点到来。成越的脸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,过去的一幕幕总是失控地在她的脑海中跳出来,然后心就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星期一,成越的座位依然是空的。

    星期二星期三,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,成越的座位仍然空着。

    就像他的突然出现一样,他突然地就消失了,无影无踪。凌小曦觉得自己好像作了一场梦,现在梦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但既然只是一场梦,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如此难受呢?

    小曦,你总是躲开成越是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爱上他?刘乐怡看到她对着饭菜发呆,凑到她耳边问道。

    你你别瞎说了凌小曦收回凌乱的思绪,马上往嘴里塞了一口。

    你还不承认,成越走之后你就好像丢了魂一样。小曦,你是不是后悔了?

    我没有。

    我看你还可以撑多久?刘乐怡不屑地瞥了她一眼,现在你这个状态谁看不出来?其实我们班的女生就一直在说,成越是为了你才来我们班的。她们还在猜,成越和班长,你究竟会选择哪一个?但是我真的没想到,到最后你居然两个都不选。凌小曦勉强地笑了笑,没有说话,刘乐怡继续煞有介事地说:其实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成越很像。你呢一直很高冷,成越虽然不像你,但对身边的女生也好像天生绝缘一样。我觉得你们就好像一直在等待生命中的某个人出现。你有没有想过,其实你们等的就是对方?

    凌小曦笑了,真是想不到,这么有哲理的话居然会出自乐怡的口。这是你的罗塔牌算出来的?

    你可别不相信呀,否则你将来一定后悔的!

    好啦,知道了。吃多点,这样才有力气安慰我——凌小曦笑着说,把盘子的最大一块肉放到了刘乐怡的盘里。

    又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
    凌小曦坐在窗边的樱桃木椅子上,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早餐,一边看着窗台上的那株绿油油的波斯肾厥。在成越离开的一个多星期里,它已经长出几片新叶子了。

    母亲似乎察觉到什么,在成越来咖啡店不久,就有意无意地打听她和成越的关系,她只好含糊其辞地带过,而这些天她反常的表现,再一次引起了母亲的注意。

    母亲连续很多天晚上都没有去咖啡店了,而是留在家里陪她。她不时听到母亲在她房间外徘徊的脚步声,偶尔探头进来,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听乐怡说,在成越旷课的一个多星期里,何老师打了很多电话,但一直都接不通,后来有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过来为他办了请假手续,但请假的原因和时间,无论乐怡怎么旁敲侧击,何老师都不肯说。

    凌小曦心中很清楚,成越既然有着说不清的身份,这样一去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一改早起的习惯,总是很迟才出门,而且几乎都是压着点才进课室,因为只有这样,她面对空的座位时才不会那么难受。

    早晨的阳光照到了窗台上,波斯肾厥上的水珠反射着像珍珠一样的光芒。

    小曦,事情已经过去了,是时候要重新开始了。她对自己说,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的生活都必须要好好地过下去,我不能让关心我的人再为我担心了

    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好让自己的脸色红润一些,然后背起书包像以往那样早早地出门了。

    她一边下楼梯,一边安排今天的计划,好让自己可以忙碌一些:今天是乐怡值日吧?她一定会忘记的,等会我就帮她搞卫生。中午去图书馆吧,《蝶》这本书我想看很久了,图书馆应该可以找得到。下午我要早点回家,妈妈说今天会亲自下厨,我也好像很久没有进厨房了

    她就这样想着,下了楼,推开楼梯大门,就在她抬头的那刻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,她的呼吸好像突然停止了。

    那个人是

    她不敢相信,整个人怔住了,手依然放在大门上,却有点颤抖。

    微风吹落了雪白的花瓣,在柔和的晨曦中,那个人站在白兰树下,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暖,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在他的笑容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是他真的是他吗

    凌小曦不敢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,也不敢眨眼,因为她害怕一眨眼,他又消失了。她慢慢走出门外,连背后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。

    成越,真的是你回来了吗?

    注视着眼前的他,心中的思念,此时一丝一丝地化作了委屈。她咬唇强忍着眼里的泪水,脚下却连一步都迈不开。

    成越笑着,慢慢向她走来。

    原来空荡荡的心,随着他的靠近一点点地充盈暖意,丢失的灵魂,也随着他温柔的注视慢慢回到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小曦,我回来了他突然把她拥入怀里。

    她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那种感觉那种气息,是那么的熟悉,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他们也曾经这样拥抱过。她不想再离开他,就这样永远地在一起

    小曦,你不能和他在一起!突然,一个遥远的声音闯进她的脑海,她猛然惊醒了。

    对,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他背后有那么多秘密,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已经痛过一次了,我不能让自己陷进去再痛一次

    成越,你这是干什么?凌小曦一狠心,把他推开了。

    成越看看她,发现她的脸依然绯红,笑了,小曦,我走的这些天,你牵挂我,对吗?

    我凌小曦不敢面对他的目光,有些不知所措地往旁边看去,我当然牵挂你,你这样一走,你的粉丝团把矛头都指向了我,我能不牵挂你吗?

    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呀

    你不用说了,我不会答应的!凌小曦连忙转过头止住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你想到哪了?成越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,我是想说,我回来是办退学手续的。

    退学凌小曦的心猛一抽紧,所以你过来是跟我道别的?

    你可以挽留我。

    不悲伤重新袭来,但她依然倔强地忍住了眼里的泪水,我不会挽留你的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应该重叠,你有你想守住的秘密,我也有我想过的生活。谢谢你在离开之前还过来跟我道别,不过她深呼吸了一口,好让自己的笑容可以自然一些,你其实没有这个必要,我早就习惯和朋友分离了,这样我反而不习惯好了,既然道了别,就祝你一路顺风吧,我也要上学了,后会无期

    凌小曦咬着唇,在泪水流下来之前转过了身,成越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我们就不要分离,好不好?

    凌小曦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,眼里还闪着泪光。

    这次就算你要走我也不会放开的!小曦,我们的世界注定是要重叠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你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小曦,你不是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吗?

    你愿意告诉我?凌小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来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!成越拿起她的书包,扯着她就走。

    你想带我去哪儿?

    去了你自然知道!

    我还要上学!凌小曦想把书包抢回来,成越却把书包高高地举起。

    过了这一次,我就不告诉你了,你可别后悔呀!他快乐地笑着说。

    凌小曦怔了一下,不敢再反抗了。

    成越走到小区门外时,一辆白色的跑车灯闪了两下,防盗打开了。他带着凌小曦走到车旁,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。

    来,上车吧!

    凌小曦吃惊地盯着眼前这辆闪亮的跑车,一时间还以为他在开玩笑,愣在了原地。成越唇角勾起,突然向凌小曦逼近,她吓得退后一步,后背贴在了车身上。

    你干什么?

    看看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上车?他说着低头继续往凌小曦靠近,滚烫的气息扑到凌小曦的脸上。凌小曦一慌,马上钻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成越笑着为她关上门,然后走到驾驶室坐下。他瞥了一眼凌小曦脸上的表情,笑了。

    小曦,你能不能放轻松一点,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拐带人口呢。

    成越,你是高中生,怎么可以无证驾驶呢?

    我不是高中生,我是因为你才进的学校,而且这辆车我开了已经有一段时间,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故。

    希望吧——凌小曦依然显得很紧张,但还是转身拉下安全带扣好,走吧,再不走的话给邻居看见了,我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成越笑了笑,打了火,车转了个急弯,便沿学校的反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房屋飞快地向两边后退,路上的车越来越少。很快,凌小曦就发现车转入通往碧翠湖的路上,路两边的树林也越来越茂密了。

    成越把车的敞篷打开,清凉的空气猛烈地打在脸上,凌小曦觉得自己也好像飞起来了一样。她扭头望向成越,只见他微微抬起头,任由凉风肆意地吹拂他的头发,无可挑剔的脸庞神采飞扬,在凌乱的发丝中更是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英气。她的心怦怦怦地乱跳起来,赶忙又把头转了回来。

    车围绕着湖边飞奔,湖心小岛在阳光下好像翡翠一样发出闪闪的绿光。随后车在一条岔道拐进了山里,路上的车更少了,除了一辆喷着林区管理处的黄色小货车经过以外,再也没有碰到其它车辆。成越的跑车在山路上盘旋而上,山路虽然狭窄,但车却异常平稳灵活,就像一只自由穿梭于林中的飞鸟。

    大概开了十多分钟,车在路边的一块泥地上停了下来。成越下了车,为凌小曦打开车门,凌小曦却打量着周围茂密的树林,犹豫着不肯出来。

    怎么,害怕了吗?成越带着嘲笑的语气问道。

    难道不应该吗?你对于我来说可是身份不明的人呢。

    还真老实。成越忍不住笑了,不过如果我真要对你做什么的话,也不用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,更何况你躲在里面也没用,不是吗?

    凌小曦瞟了他一眼,下了车,成越却转身拨开了路边的草丛。

    小曦,我们从这里下去吧!

    凌小曦听他这么说,伸长脖子望去,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慌忙往后退去了。

    成越,你开什么玩笑?这里怎么可能下去?!

    只见路下的坡陡十分湿滑,不但树高林密,而且还长满了灌木丛,虽然算不上悬崖峭壁,但压根就没有落脚的地方,没有专业设备根本不可能下去。

    成越笑了笑没有回答,又转过身去。接下来令凌小曦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:原来密密麻麻的灌木丛,突然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扒开一样,竟然一棵一棵像骨牌那样倒了下来。伴随着刺耳的啪啪啪枝叶折断的声音,倒下的灌木很快就连成了一条直通坡下的小路,延续了十多米。

    来,下来吧!他先跳了下去,然后转过身,向凌小曦伸出了一只手。

    凌小曦目瞪口呆,愣在那里,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
    怎么,要我抱你吗?

    这是机关?还是魔术?凌小曦依然没有回过神来,语无伦次地说。

    成越笑了,用力一拉,凌小曦差点儿扑到他的身上。她狼狈地好不容易站稳,脚往后一踩,突然又发出啪的一声,她吓得马上又把脚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别紧张,踩在上面没事,有我呢。成越笑着说,指了指前方,目的地就在前面,来,我们过去吧!

    凌小曦看看没退路了,只好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。脚踩在灌木小道上,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,而成越所到之处,前方五六米的灌木丛就会倒下来,使绿道一直在他前面延伸。

    这是真的吗?凌小曦低头看着脚下这条不可思议的小道,然后用指甲轻轻地戳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痛原来我不是做梦

    灌木小道被遮天蔽日的大树遮盖,长势旺盛的藤蔓植物从树枝上垂下来,使本来就缺乏阳光的小路更加显得潮湿阴沉。走在这种小路上,任谁都会感到害怕和不安,然而凌小曦看着成越的背影,心却异常地平静,一种说不出的信任和依赖油然而生,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?这种熟悉感难道是因为他口中说的,我和他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吗

    她出神地想着,在昏暗的光线下突然被绊了一下,她刚发出啊的一声惊叫,腰就已经被扶住了。她定了定神,抬起头,发现成越已经站在自己身边,注视着她的目光还带着一丝笑意。她和他如此的接近,她的身体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。

    凌小曦的脸马上变得火辣辣的,连忙往后退了一步,成越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松开,然后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是如此的厚实而温暖凌小曦心如鹿撞,慌张中又要把手抽出来,但成越却握得更紧了。他凝望着她,没说话,但目光却是坦坦荡荡的。

    我我可以自己走凌小曦觉得自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你的反应我在篮球赛见过,这路不好走,不想摔倒的话就跟着我吧!

    他的话虽然带着讥笑,却很温柔,一种无法抵抗的信任征服了她。凌小曦没有再说话,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路并不长,他们很快就从阴暗的小路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哇——凌小曦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。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块平整宽阔的岩石,岩石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,下面如诗如画的湖光山色一览无遗。

    好漂亮——她又忍不住赞叹了一句,成越笑着放开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凌小曦走快了几步,来到了岩石边缘,情不自禁地把双手放在嘴边围成喇叭,用尽全力地大喊: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

    凌小曦不停地喊,直到筋疲力尽为止,所有的烦忧,此刻都伴随着阳光伴随着清风伴随着无垠的美景一扫而光。她终于累了,喘着气转过身,发现成越正看着她,脸上带着和她一样的轻松笑容。

    成越,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?

    早就发现了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带你过来。他说着坐了下来,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凌小曦明白他的意思,走到他身边坐下了。

    其实这里很像我们的家乡,那里和这里一样,都有茂密的山林,成群的飞鸟,碧绿的湖水,分散的小岛当然了,他笑了笑,那里的风景更美,湖边是遍地的野花,湖水清澈见底,还有卡布雪山,终年积雪,云雾袅绕

    但我们真的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吗?凌小曦还是不敢相信,她往身后的小路瞥了一眼,你看起来不像普通人,不是吗?

    成越笑了,其实在我们那个地方,族人或多或少都拥有这种力量,我只不过是比较强大罢了。而你他顿了顿,收起了笑容,不知道什么原因,丢失了这种本领,所以才流落到这里的

    流落?凌小曦觉得这个词用得很古怪,我还是听不懂你的意思你看,我的父母就是普普通通的常人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,怎么可能跟你说的一样呢?

    那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成越微笑说着,却突然停下了,露出了警惕的神情。

    小曦,快!他把她拉了起来,转身面向林子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怎么了?

    记住,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,一定要站在这里等我!他在凌小曦耳边低声说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个低沉的声音就从林子里传来。

    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,果然是神庙勇士团的人啊!

    凌小曦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,发现在前方林中一棵高耸的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,不过在树荫的遮掩之下,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那人慢慢从密林中走出来,一个阴冷的面孔出现了。在黑色的头巾下,半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,一身黑色的衣服印着古怪的深色花纹,明显不是这里的服饰。

    成越走前几步,挡在凌小曦面前,然后瞟了一眼对方深蓝色的腰封,冷笑着说:我还以为是谁,想不到是黑晓团的黑佐骁,您刚从禁地出来,怎么就急着游山玩水了?

    黑衣男子嘿嘿冷笑了两声,望向凌小曦,凌小曦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——他的眼神,明显就是一只随时准备跃身猎食的野兽!

    随后黑衣男子又把目光移到成越身上,我只是好奇,白骁团的勇士怎么会流连于这个世界的红颜,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

    成越扭头看了看凌小曦,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我身边的确有不少红颜,但黑佐骁关心我的私生活,似乎不太恰当吧?

    勇士团纪律严明,我想能留在白骁团勇士身边的,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女子

    突然,黑衣男子在凌小曦眼前消失了,她还没反应过来,林边一棵大树便轰然倒下,横在他们面前,她吓得倒退了好几步,感到地面还在微微地颤动。

    小曦,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就回来!成越也在她眼前消失了。

    凌小曦惊讶得不知所措,四处寻找他的身影,却发现他们已经站在横卧的大树之上了。他们目光对峙,树枝啪啪啪地发出刺耳的断折声,随后两人没入树中,又一声巨响,枝叶崩裂,两人同时消失。

    凌小曦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,再想到那个男子野兽般的眼神,心中更加恐惧。

    突然,林中飞出一大群的惊鸟,然后便是一声巨响,似乎是庞大重物剧烈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,回荡在山林里久久不散。凌小曦看着飞鸟四散而去,紧张地攥紧了拳头,提心吊胆地四处张望。只是安静了片刻,声响又再次响起,不过接二连三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,似乎不断地深入林中,接下来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跟着就是死一样的寂静,还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
    凌小曦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突然,她眼前黑影一晃,手被人抓住了。她转过头,惊恐地发现抓住她的正是那个黑衣男子!

    成越!她大声呼叫。突然那个男子松开了手,重重地摔到岩石地上,随后她的腰被搂住了。

    没事吧?是成越的声音。

    没没事她惊魂未定,朝地上的男子望去,发现他的上衣已经开裂,衣服下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血痕。他站起来,朝成越目光凶狠地看了一眼,消失了。

    凌小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马上转身打量成越问道:你呢?有没有受伤?

    没事,不用担心。

    正说着,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从林中朝他们迅猛飞来,成越抱着凌小曦一闪身,岩石飞出山崖,好一会儿才听到岩石炸开的震耳欲聋的响声。

    凌小曦吓得脚都软了,紧紧地抓住成越的手臂,抬头一瞥,又惊叫起来。

    后面!只见林子里一排尖锐的树枝如万箭齐发,嗖嗖嗖地直冲过来。

    成越的反应比凌小曦快得多了,在她惊叫之前已经一跃而起,把她档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他用左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飞箭般的树枝便凝固了一样纷纷掉落在地,随后右手向上一扬,横卧的大树马上哗地立了起来,朝树林的方向倒去!

    枝叶溅起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林子上飞了出来,就好像一只被惊扰的蝙蝠。

    小曦,先回车上,快!成越说完,又不见了。

    虽然眼前发生的事情很不真实,但凌小曦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,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她用尽全力跑向灌木小道,可是小道并不平坦,她没跑几步就一脚踩空滑了下去,撞在了树枝上。她赶紧爬起来,却想不到背后的衣服被挂住了,随着一声清脆的撕裂声,她感到后背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她定了定神,刚想辨认方向继续跑,却想不到成越和黑衣男子同时出现了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朝她的后背瞥了一眼,略带一丝失望的语气说:哦——原来不是圣女艾琦可。

    成越马上把凌小曦搂到身边,瞧了瞧她的后背,舒了一口气,没受伤就好。随后又望向那个男子冷冷地说:想不到堂堂黑晓团的黑佐骁也会欺负一个普通女子,看来传说中的黑晓团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你不是白骁团一般的勇士,你是谁?

    白骁团白骁弈——成越。

    好——黑衣男子的嘴角扯出一个奸笑,然后便消失了。

    凌小曦呆呆地看着那个男子消失的地方,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。

    快,穿上吧!成越脱掉外套,把它递给了凌小曦。

    呃?

    难道你想光着背回去吗?

    他说话时把脸转向了一边,凌小曦这才突然意识到后背的衣服被划破,想到他刚才就这样紧抱着自己,脸又一阵发热,连忙接过他的衣服套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好,那我们走吧!他说着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喂,你这是干什么?!

    尽快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凌小曦突然觉得两边的树林模糊一片,等她能再定眼时已经在成越的跑车旁了。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刚想问,车门自动打开了,成越把她放在座位上,转身望向后面的灌木小道,看来是这条路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手一扬,地上折断的枝叶升起盖住了小路的入口。

    随后他从车头走向驾驶室,经过时凌小曦发现,他白色的紧身背心贴着他结实的肌肉,却因为汗水透出了背后一块巴掌大的鲜红图案。

    你的背后是纹身吗?

    这时他已经坐在驾驶室的座位上了,他微微一笑,那是种族的图腾,在我出生后不久就会出现,生活在我们那里的族人都有。

    他说着,一件衣服从后座飞到他的手上,他把衣服穿上,然后打了火。

    凌小曦突然想起他在篮球赛的奇怪打扮:难道篮球服下面的白色的衣服就是为了遮盖这个鲜红的图案?

    那上次

    她刚想确认,成越却把她打断了,这个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,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你的父母。

    不!一听这话凌小曦就急了,今天这事不能让他们知道!

    但我想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,而且如果我要带你走的话,必须要经你父母同意。

    我不会跟你走的!凌小曦马上斩钉截铁地说。

    现在由不得你了。我们已经暴露了,今天那个人很快就会再来,如果他知道我找你的真正原因,就不会像今天那样轻易放过你了!

    凌小曦一听心又打了一个寒颤,他也不再说话。随着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,跑车飞速往山下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