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认冷灰
24号文字
方正启体

第11章 细雨纷纷的一天

    “梅子金黄杏子肥,麦花雪白菜花稀。手机端 m.日长篱落无人过,唯有蜻蜓蛱蝶飞。”宋时范成大的这首《四时田园杂兴》,写得是初夏江南的田园景色,其的生机勃勃,宁静祥和,北方人亦能感同身受。</p>

    5月21日,小满节气。</p>

    正所谓“小满不满,小得盈满”,在这一节气,夏熟谷物自南向北相继成熟,气象呈现气温高,湿度大的特点。</p>

    农业是看天吃饭的行当,“小满不满,麦有一险。”这句农谚说的是小满后芒种前,如果田间的水量不够,遇到“干热风”的气象灾害侵袭,会影响小麦的灌浆乳熟,致使小麦出现籽实瘦秕的现象。所以,小麦快要黄熟时,如果天不下雨,要人工浇水,以增长小麦的长势,防止减产。</p>

    今年老天爷赏饭,小满这一天,古彭市及其郊区下了一天的毛毛细雨,夜深时才停。好雨知时节,这场雨是一场能让庄稼沾光的好雨,熟悉农业的人都用微笑迎接它的到来。</p>

    因为下雨,收废站关了门,里面安安静静且湿漉漉的。</p>

    下雨天的时候,收废站的生意不好,但是胡途却很高兴,因为生意不好意味着他可以休息,这是老天爷给他赏了假,让他可以在这一天做他想做的事。</p>

    胡途去了镇的花鸟市场,在雨闲逛了整整一天。他没有撑伞,因为不需要,虽然有人在时,胡小莲不能露头,但他的衣服里始终是干的,这足够了。</p>

    他喜欢这里,但以前又没机会常来这里,所以他很好。在花鸟市场里一个摊一个摊的看,左瞧瞧又望望,问这家那家,然后将结果暗记于心,增长了不少见识。直到傍晚准备回去了,他才再次走进一家原料批发铺,把先前想买的橄榄核买了。</p>

    他花了150块钱采购了2斤乌橄榄核,宽度1.7cm—1.8cm,长度4cm左右,数量大约两百个。又精挑了半斤宽度2.0-2.08cm的大长红油核,花了550块钱,总共只有33个。</p>

    他选的这两种橄榄核不算最差的,可也都不是好的。较好的油核一斤三五千块,再好的论个卖,像2.4cm的油核和2.2cm的铁核,因为数量少,买者多,一颗的价格都在千儿八百的价位徘徊。</p>

    还别嫌贵,那样的大核市面都很难见到,大都被雕刻大师们提前预定了。</p>

    只不过是稍大一点罢了,价格翻了好几番。正所谓,“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”,核雕的市场是这么不讲道理。当然,如果你理解艺术的行当,会明白它总是这样的。</p>

    “真贵啊!这点东西,要是依靠收废站,起码得六七天才能挣回来。”回去的一路,胡途不停地心疼并感慨着,“这世的玩意,只要沾了‘艺术’二字,价格蹭蹭的往涨。要是卖便宜了,都不好意思说那是艺术品。”</p>

    收废站的门口停了一辆三轮车,第一眼看到它,胡途心里咯噔一下,他以为因为他的“疏忽”,导致一位废品回收一线工作人员淋了雨,这让他内疚。</p>

    可当他看清那辆三轮车,他瞬间把它和它的主人联系在了一起,“这是老七的三轮车,这个贪财的家伙,他不会是为了给废品浇水,才冒雨来的吧!”</p>

    别的人虽然也有斤斤计较的时候,但是少有像老七这样的锱铢必较、一毛不拔的,起码在下雨天的时候,不会有人为了三两块钱,而站在雨淋着。</p>

    想明白这些,他忽然松了一口气,像是得到了原谅,心的内疚也瞬间被抹平。然后他加快速度,如果能尽快赶到,他能释然,虽然这样不会快几秒种。</p>

    老七的身湿漉漉的,他没有撑伞,没有躲雨,甚至没有擦去脸的水珠,他心情显然很好,脸的皱纹都在幸福地笑着。他用黑亮的眼睛瞪着胡途,“小胡啊,你怎么才来,都等你半天了,这下雨天的你不在家看着,到哪去瞎跑了!”</p>

    胡途掏出了钥匙,说道:“老七,你至于么,赶明天晴了再来不行吗?”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不礼貌的喻,老七很像一只老鼠,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是眼前一丁点儿的利益,以至于“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”,不知道多少好机会从他眼前溜走。</p>

    “什么叫至于么?”老七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是穷人,资金周转不像你们富人家这么方便,全指望这车垃圾卖的钱吃饭呢,你可不能让我拉回去。”说话间,他拍了拍三轮车,似乎要用那破三轮来给自己作证似的。</p>

    胡途打开了大门,放老七进去,没有丝毫的不情愿。</p>

    若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他也会这么做,但心里多少会有些不满。今天不同,当他想起他从老七那里承接了多大的机缘之后,在废品里泼水这样的小事,不值一提了。</p>

    所以,当他看到老七把滴水的书本从三轮车搬下来,想到那是先泼了水又放在小雨淋的结果,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给老七结了账,让他满意地离开。</p>

    吃了晚饭,胡途回到书房,紧紧关了房门。然后他打开昏黄的节能灯和书桌的台灯,把书桌整理好,把雕刻用的那套工具也摆好,开始尝试用橄榄核制作核雕。</p>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核雕尝试,是把雕刻当成一种职业而非仅仅是爱好。因为胡小莲的关系,他雕刻的很快,一开始,还要用十几分钟,等心里有底了,两三分钟能制作一个。</p>

    亲自雕刻的时候,他才亲身体会到核雕的难度和问题,像是出现最多的烂筋白糠问题,让他很头痛。</p>

    “烂筋”是指原料分花处存在很深的白糠,这种白糠用手指即可按出坑陷,影响核体质量。对待这种烂筋核,胡途一律在练习完毕后,送给胡小莲当零食,用这种原料创作作品极其影响整体艺术效果。</p>

    至于白斑、黑筋和烂三花,以及雕刻过程发生的核裂、核漏等问题,断断续续的都碰到了。因为是练习,用的橄榄核便宜,所以胡小莲又多了很多零食。</p>

    “至少还有一些雕得挺好的。”胡途把玩着制作好的核雕,可以分为两类:一类是他擅长的镂空雕,有8个,可以做成一串;另一类是莲台状,莲子包裹在荷花之,是他从胡小莲的模样得到的灵感,同样有8个,也可以做成一串。</p>

    “可惜没有买绳子,不然倒可以串一串,拿去孝敬老妈。”胡途脸的笑容越来越浓,他看向核雕作品的眼神,像是他的母亲看着他似的,慈爱而又充满了骄傲,“那样我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点。”他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敬畏,若仔细分辨,这敬畏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感激。</p>

    夜已深,胡途将办公桌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什么会暴露胡小莲的痕迹,才回房去休息。他只需要睡三个多小时,所以他即使睡得晚,起得却很早。他一般会把睡眠时间放在23:00到3:00之间,有时还从13:00到14:00之间,小憩半个小时,这让他感觉很好。</p>

    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