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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购买章不足50%的读者小天使,12个小时后可查看最新章节。九巅两仪大阵的用途是什么?

    杜明月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被贾先生摆在了这阵的阵图中央,然后,是李素素在阵图的八个方位插上了阵旗。杜明月被贾先生点中了腧穴,所以,此刻她只能像个木头一样的坐了那儿。

    “启。”

    贾先生念一字后,从袖中掏出一叠的符纸,然后,左手食指在嘴间轻咬,印出了血迹。贾先生将食指的血迹往符纸上一抹,再是向空中一扬。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,化为了八个小火球,飞散向八面阵旗。

    杜明月亲眼看见了八个小火球悬浮在八面阵旗的顶端,映得整个屋内,是光影绰绰。

    “祭。”贾先生又念一字道。

    李素素听罢话,就拿起了一把小匕,在她自己的右手掌心轻轻一抹,腥红的血液在李素素的掌心浮现。她却没有在乎,似乎像是不知道痛觉一样,将掌心的血珠滴在了每一个小火球之上。

    待到八个小火球都被血珠浸染,由淡黄色化为了血红色时,李素素站在了杜明月的正面,双手捏了势,道:“献。”

    接着,一声“锵”的鸣声在屋内响起。杜明月看见一只七彩的凤凰从李素素的身上浮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从凤凰飞出的那一刻,李素素的额头一直在冒出冷汗,她的眼眸中更是蕴含了血红色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献。”

    贾先生走到了李素素的跟前,她拿出了一柄玉刀,一柄透着血红颜色的玉刀,来到了李素素的跟前,说道:“你的命,由你断。你的运,由你分。”

    李素素颤抖着双手,接过那柄血玉颜色的巴掌大小刀。她是贝齿紧咬着唇,咬出了丝丝的血渍。

    李素素双手捏一个势,道:“启。”

    话落,她受伤的手掌是紧紧一握,再是张开。李素素将掌心伤口处再次涌出的血珠,是滴在小玉刀上。她双手又捏一个势,道:“祭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后,李素素手中的小玉刀散发出了一层淡红色的血色光芒。

    杜明月在阵图的中央,看得是目瞪口呆。眼前一切对杜明月来将,跟神话传说在面前重演,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李素素不知道杜明月的心思,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管的。因为,对于李素素而言,已经到了关键的一步。

    李素素从小就病体缠身,直到她进入师门,才从师傅那里得知她有所谓的“凤凰天命”。但是,这样的命格,是不应该存在的。世间不会有十全十美的命格,若真有,现世之时就注定是夭折的命运。

    从古至今,没有例外。

    李素素不想死,她想活。

    师门想了无数的方案,试了无数的法子。李素素也不过是用病秧秧的身体慢慢拖着,从老天爷的手中偷一天的命,活一天的命。直到师傅请了太上长老出手,冒着天大风险推演了她的命理后,给出唯一一条出路。

    死中求活。

    她李素素只有磨灭了完美的命格,才能让不完美的她存活下来。

    “断。”

    一字念后,李素素手中的小玉刀,狠狠的斩向了她身上飞出的七彩凤凰。

    一声悲鸣,七彩凤凰在小玉刀飞射出的红色光芒下,被“一分为二”成两团闪耀着七彩光芒的金色团子。

    李素素张口呕出了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贾先生则是双膝跪了地上,一头乌黑的青丝,慢慢变成了银白色。她的脸,一点一点的染上风霜之色,皱纹开始爬上了贾先生原来娇美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师傅……”

    李素素惊呼,眼中全是担忧与焦急。

    “事至此,不能退。素素,别让师傅的心血白白浪费。”贾先生用一种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对李素素训斥了话道。

    杜明月看着在她面前,上演了一场真实快进版的衰老记,她整个人给吓傻了。

    这是见鬼了?

    杜明月能傻愣着,李素素却是不行。此时,李素素的双眼中流下了血泪,成为两行的血红色划过了李素素洁白的脸庞。她双手再捏一势,道:“分。”两团悬在了半空的金色团子,化为两道七彩的流光,分别向杜明月和李素素的头颅窜去。

    贾先生见此,再是伸手一咬自己未受伤的右手食指,咬出血迹后。她从袖中又掏出两张符纸,用血迹在两张符纸之上,一气呵成的写了两个篆字“定”。

    随即,贾先生将两张符纸往空中一扬,双手一捏势,道:“定。”

    两张符纸燃了起来,化为两个小火球,追着前面的两团七彩流光,也向杜明月和李素素的头颅窜去。

    一前一后,杜明月看着飞进了自己头颅里的两团光球,整个人感觉不美妙了。

    就像是无尽火,在灼烧着杜明月的灵魂一样,她忍不住痛呼出声。不过,她坐了阵图中央,完全动不了。只能慢慢的感受着,痛苦一寸一寸的向她碾袭而来。那样的痛,那样的难熬,躲不开,也避不掉。

    过了多久,杜明月不知道,她渐渐在没有尽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识。杜明月眼前是慢慢发花,直至黑暗来临。

    杜明月晕过去了,李素素却是咬紧着牙关,紧守着最后一丝的心神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晕过去,所以,李素素看见从屋子的头顶天井处飘下来一个身影,是她的师伯莲湖居士。

    “师姐,素素往后托你照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何苦?”莲湖居士轻叹。

    “我破了心境,又在斗法中重伤,注定……”说到这里,贾先生是咳出了一口一口的鲜血,她道:“能把那些害死我儿的凶手一一碾灭,还能救回素素,我的这一条命,值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告诉她,你是她的亲祖母吗?”莲湖居士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,往日事事非非,陈年旧怨,她不知道也是好事。”贾先生抬头,笑道:“拜托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师门内学艺,我护她。她若闯过水月镜天,艺成出山,她与我再无瓜葛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,师姐。”

    贾先生嘴角含笑,双目慢慢的微闭,咽了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贾先生一死,八根阵旗上的小火球是熄灭。八根阵旗本身是化为了粉末,纷纷扬扬的落了八团小灰烬在地上,似乎证明了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迹。

    李素素心神振荡,再也守不住最后一点心神。在晕过去前,李素素都不敢相信,一直待她严厉,却又是暗暗关心着她的师傅,是她的亲祖母?

    莲湖居士走到了李素素的身前,看着晕过去的李素素,再是叹一声,道:“半凤命格吗?”

    “但愿你对得起师妹的一片苦心。”莲湖居士抱起了李素素,看着怀中相貌出色,一脸美人胚子的少女,忍不住摇头,道:“可惜,未来你再是如何?富贵也罢,荣华也罢,师妹注定看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逆天改命,怎么可能没有代价?

    贾先生付出的代价,就是拼得重伤,用仇人全族上下来血祭施法的玉刀;然后,以自己为燃料,点燃血祭之法,神魂俱灭来完成施法。

    修士,除了修命,也修魂。所以,修士若是法力高深,身死,魂却可改修鬼道,以期鬼神之位。

    而神魂俱灭,在天地之间,就是真正的灰灰了。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杜明月迟疑了,她问道:“只是我考虑着,太婆婆和嫡婆婆二位长辈那里能答应吗?”

    长辈在家中,晚辈哪能去外边逍遥自在?那是必需要在身边孝敬侍奉的。杜明月是孙媳妇呢,她就担心赵子殷的提议,会不会让府中的长辈们心里有疙瘩?

    能夫妻恩恩爱爱的腻歪了一块儿,杜明月是巴不得。

    可再是想夫妻团聚了,杜明月也不希望坏了夫君在长辈们心底的形象。

    这不,杜明月拿不定主意了,就跟姑姑杜秀娘商量法子。

    杜秀娘沉吟片刻后,说道:“等你平安生产后,再慢慢与子殷商量商量。反正要来年才会提这事。年节时,子殷在家的时间长着了。你们夫妻二人慢慢谈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,你也别瞒着什么。把你的难处与子殷好好说说,他一直是个稳当的性子。事情最后成或不成,不恶了你们夫妻间的感情,就不算坏事。”杜秀娘的建议,杜明月是听得仔细了。

    杜明月心头也在盘算着,如何拿捏了分寸,到时候与夫君好好的谈谈这些家庭琐碎事。

    倒不是杜明月不想与夫君赵子殷来个夫唱妇随。只是,杜明月是心头有苦自知,她啊,对那些红颜知己会得什么诗啊,词啊,画啊,琴啊,棋啊的东西,完全是十窍通了九窍,实则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六月,天更热了。

    原在书院里读书的赵子厚,在某日晚间,被亲娘李氏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喜字堂内,母子二人述了话。

    夫人李氏一边打量着小儿子赵子厚的神色,一边提了话头,道:“你二哥今个春,是成了亲。为娘心底的大石头是落下一块。按说,你年纪不小了,也是时候成家了。”rrrr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