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两日，四皇子怎么就死了？
戚然一时间有些无措。
四皇子死了，皇上生气，而且似乎这事还攀扯上了师烈。
她坐不住了，匆匆忙忙的小跑到迟谦的书房，再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劈头盖脸的问道：“四皇子薨了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这事全天下都知道了。”迟谦定定的看着她，“太子得知了四皇子以前所作的种种，因此在暴怒之下要抓四皇子解气，却失手将其杀死。手足相残，皇上暴怒，因此重罚太子，并将他身边的人都换了。太子这一次，彻底失去了圣心。”
怎么会这样？
戚然满脸愕然。
她不信师烈会杀了四皇子，可师烈的脾气，在知道四皇子做的事情后，会不会捉住四皇子泄恨解气，这个确实有很大的可能。
那中途一个不小心错手将人杀了，也不是什么奇事。
四皇子死了，能对付师渊的筹码就又少了。
而且师烈弑亲这件事情，也大大的打击了他的人，恐怕师渊呼声更高了。
“四皇子的死，真的是太子所为吗？”戚然冷声道：“事发几天了，太子才找人解气，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，这背后就真的没有三……别人的窜唆，或是四皇子的身死就是别人所为，不过是让太子像先前的四皇子一般顶了去罢了。”
是的，戚然转过弯了。
怎么就那么巧，四皇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？
而且师烈不再服用五石散后，脾性也没那么冲动，虽然还是容易暴怒，但绝不会做出在时隔两日才去报复，还将人打死的事情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皇上信了师烈杀了四皇子，恐怕现在师烈的太子之位是真的摇摇欲坠了。
师烈若掉下了太子的位置，那皇子之中，就只剩下师渊以及远在边疆打仗的二皇子。
而这两位皇子，远在边疆打仗的二皇子在朝中势力远不如师渊。
无论是出于局势，还是她自己的私心，她都不愿师烈掉下太子之位。
“不管是不是，现在皇上信了，这件事情的结果就只能如此。”
戚然抬头看了一眼迟谦，没发表什么意见，就直接出府往东宫去了。
她也不躲人耳目，大摇大摆的到了东宫。
进了东宫，看到里头的景象，让戚然一时间有些难过。
昔日仆从众多的东宫，到了今日竟然只剩下了两三个粗使奴仆在打扫着，见了有人来，也不过是远远的瞧着。
师烈风光之时是何等的风姿卓越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，竟落得像是被半幽禁了一样。
戚然按耐下了自己内心的情绪，径直走向东宫的正厅。
她甚至都不用去特意搜寻师烈在哪里，只因正厅那正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师烈的骂声。
东宫唯剩的几个奴仆也都离那正厅远远的，生怕被师烈抓到发泄怒气。
戚然面不改色，丝毫不惧的踏进了正厅，看向坐在地面上，喝着酒，眼睛一片通红的师烈。
此时的师烈瞧着就如同被困在陷阱里面的小兽，张牙舞爪又逃不出猎人的牢笼。
她又扫了一圈这一片狼藉的正厅，站在正厅门口那定定的瞧着师烈。
师烈半眯着眼，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，笑了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怎么，你家那位老三的走狗也敢让你来瞧本宫？就不怕惹了老三的怀疑，落到本宫这般地步？”
“我要去哪，他管得着吗？阿烈，我担心你。”
戚然走进正厅，在和师烈约莫隔了五步的距离站住。
她蹲了下来，担忧的看着他，“我不信这事是你所为，你我从小一起长大，你的为人我自认为还是清楚的。只是现如今，这事已被皇上知晓，有了定夺，不好去翻盘，但你也不该像现在这样作践自己。”
师烈像是自我嘲讽一般，又喝了口酒，开口说道：“那你告诉本宫，本宫现在应该怎么样呢？除了在这喝酒，本宫还能怎么办呢？”
他大笑了一声，连自称都不再用，“我的舅公都不肯为我多说一句话，我……甚至连东宫里面的宫女太监们都被调走，只剩那么几个人在这打扫。我现在跟被废了也没什么区别，只是比被废了好上那么一些，还有个太子的名头在罢了。”
戚然看着他，不语。
师烈见状，挥了挥手，“罢了罢了，你还是回去吧，别让人发现，受我连累了。”
“皇上是生气，但他也只是罚了你，并没有废位，你怎么就认命了一般？我认识的阿烈可不是这个模样的。”戚然垂眸，像只是担心从小长大的伙伴的终身大事一般，随意的说道：“阿烈，你现在不是该埋头喝酒的时候，不要真的等到没有回转之力时才醒悟，到时就晚了！”
师烈仰头又喝了一杯酒，自暴自弃道：“然儿，你看看我现在的模样，你觉得我想如何重要吗？父皇不肯听我说一句话！”
戚然怔愣的看着他，不言语。
师烈起身将空酒杯猛然摔在地上，酒杯顿时四分五裂。
他仿佛有无限悲愤郁结，冷笑道：“不是我做的！然儿，我跟他说不是我做的，可是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，甚至不愿意去查一查，就如此定我的罪！”
戚然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失控，这般景象不由得让她觉得心疼，连忙上前拉住他，一字一句的道：“阿烈你别这样，至少还有人相信你，我跟父亲、萧如风，还有很多人，都相信不是你做的。”
师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，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板上，将戚然的手推开。
“然儿，我已然废了，没有圣宠，我这太子当不得多久，正是因为你们信我，我才不能连累你们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阿烈！”戚然坐在他面前，认真的看着他，“你已经越来越好了，我看到了，不会骗你，上次戚淑的事情不就是你帮我解决的吗？”
“只是巧合罢了，并非本宫之能。”
戚然将他手上的酒壶抢过来扔到一边，怒气冲冲的说道：“我跟父亲都会帮你，如果你一蹶不振才会害死我们，你要是愿意这样下去，随你！”